(二)
戈壁滩广葇空旷,苍茫得无边无际。民用建筑和设施在这方土地上是稀缺的,凤毛麟角。部队成建制地划出一块土地作为营区。营区的划分只以围墙和白杨作为界线。因为高海拔,营区基本以平房为主,偶有二层建筑就显得稀缺且珍贵。
一条笔直的宽阔的柏油马路将营区划分在路两旁,平整而有序,执拗地相似的大门往往让人陷入迷茫。只在城市中心,唯一的十字路口才显出它是一座有着人间烟火的城市。中心指挥塔台上没有警察,只有军警。标准的军姿,挥舞的哨旗,无处不彰显着兵城的味道。
“这是城中心。有一个百货商店和邮局。”景尧如数家珍。
“这里离咱们营区远吗?”
“还远呢!咱们在最北靠西的边缘。一会儿看见一个大转盘,往西拐,差不多就到了。”景尧回答得颇耐心。
“咱们能来这儿转吗?”
“来这儿一趟得多麻烦呀!”有人稍显焦虑。
“你还想进城!等到了新兵连,能出营区都得打报告,还得批!”有人泼冷水。
“嗯,就是,还有时间限制。”有人雪上加霜。
七嘴八舌下,人们的情绪一下子低落到了极点。车里一时安静得只听得滚滚向前的车轮声和呼啸而过的风声。
大路的尽头,果然有一个大的转盘。说是转盘,只不过是用红砖垒起的圆形花墙,中间竖了一根几丈高的通信塔。
转盘将路面分割,形成一个丁字路口。转而向西,一个有点长度的漫坡蜿蜒向上,坡度不高,但足已阻挡望向远方的视线。
军车刚绕过转盘,如织的鞭炮声和着锣鼓点便即响起,在漫无边际的戈壁滩上传得响亮而悠远。车里的人立刻抖擞精神,变得神采飞扬起来。
爬到坡顶,又一片戈壁呈现在眼前,苍苍茫茫,无边无际。
“看苍茫大地---”景尧夸张地张开双臂,仰头向天。身体在车厢的缝隙里微微晃动,左右摇摆。王珏赶紧抓住她的衣襟,怕一不留神一个踉跄,连累大家。
“谁主沉浮!”王珏接了一句,又觉不妥,羞红了脸,低下头来。
“我们主沉浮!”漆亚男紧贴着王珏的脸,紧接一句,引得车里一片哗然。
行驶了一段不近的路途,一个大的有点肆无忌惮的广场出现在路尽头左侧。醒目的阿拉伯数字也整齐排列,填充着每一个停车位。一切都整齐划一,井然有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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