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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三）

排队进入食堂，在餐桌前围成一圈站定，目之所及皆是馒头。只等班长下令，馒头便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班排长们是显而易见的不着不急，每每等全连都围站好，才各自下达就座的命令。

此时，站着的十个人，眼珠都快要瞪掉了，死盯着眼前的目标，恨不能立马揽到自己跟前，归为己有。

甄凡‘坐下’的命令刚出口，筷子便已抄起，左右开弓，一顿□□。瞬时每支筷子上就已串了四五馒头不等。快者多得。这会儿只恨自己手脚太慢，父母没能给自己多生一双手出来。

甄凡似乎并不感到意外，静等大家抢完馒头再伸手从盆中拿取。盆中三四个馒头是刻意留下的，给她的。如果可能，大概这几个也会踪迹全无。

相较于士兵体能的高消耗，班排长们稍显逊色，所以进食也就显得文明、缓慢了许多。

新兵连用餐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，班长起身离餐桌前，所有士兵要用完所有食物，不能迟于班长；不能浪费，不能夹带。

对于士兵们来讲，在有限的时间内吃足够的食物，进食速度就显得犹为重要。所以用餐速度，就在争先恐后中得以不断加快、提高。

班排长尽量放慢进食速度，细嚼慢咽，刻意给士兵们匀出足够多的时间。

馒头尽归自己所有后，这才稳稳当当踏实落座。动作娴熟地将馒头从筷子上卸下。一个一个掰开，抹上腐乳和咸菜，在桌前的方寸之地上整整齐齐码好。一切准备停当，便开始大口朵颐起来。

腐乳、榨菜最先光盘见底。至于炒菜，时间充裕了，夹一筷子，时间不够，就果断弃之，亦不觉可惜。米汤是用于餐后灌缝的，只是象征性地喝两口，所以碗中盛得也少，够润嘴足亦。

无需客套，更不需要矫揉造作。迅速而准确的填塞，让女兵的战斗力看起来也蛮可观、惊人。几口一个馒头，三两下，不过多咀嚼，似乎多嚼两下，都显得奢侈，不应该。迅速落肚，吃得噎住了，便啜一口米汤，以此缓解哽咽的喉咙。

人均每顿饭九个馒头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。如遇特殊情况，增加两到三个馒头也是司空见惯的。

甄凡慢条斯理，将馒头撕成一缕一缕，缓缓塞进嘴里，时不时喝一口米汤，慢条斯理的让人着急。在一群如狼似虎的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
用完餐，新兵不敢有片刻停留，纷纷起身离桌。

甄凡很有耐心地坐在桌前，只等最后一人离桌，才将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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