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十一)
情绪好像是可以传染的,随着笑声越来越密集,队伍一扫之前的紧张,变得欢快起来。五公里越野似乎没有那么漫长而艰难了。
随着路程的延长,四排的队形已荡然无存,在一通狼狈不堪的丢盔弃甲之后,队伍稀稀拉拉,松松散散。
陆续回到集合地的士兵,个个惨不忍睹。
远远望见营区大门,甄凡和董红果放下景尧,让她自行入列,二人则像散了架,再也没有半份力气。
四排无疑是全连最后一个到达的单位。
景尧缩手缩脚,生怕一不留神触及到命悬一线的背包,整个人看起来比两位班长架着走还别扭、奇怪。
总算回到队伍中,景尧长长地呼了一口气,庆幸被子还在身后,没有掉落地上。
王珏本想帮她整理一下背包,但看到命悬一线、岌岌可危的一团,放弃了搭把手的念头。
陆续赶到的人们,上气不接下气地站在队伍中,不约而同地进行自检。
景尧纹丝不动的定力,夸张到不可触碰的身体,成功引起了全排的注意。她的背包更成了全排关注的焦点。
人们纷纷围向景尧。越来越小的包围圈让景尧紧张到快要窒息了。
“离我远一点!”
“别碰我的被子。”她几乎开始哀求。
“大家别挤了。”
“赶快回吧。”
“没什么可看的。”越挤越多的人流,让十班全体紧张起来。
目睹了景尧的怪状,满足了好奇心,众人纷纷向她竖起了大拇指。摇头不已之后,却也对景尧的惨状充满了同情。不知该鼓励还是佩服,亦或是,对她身后顽强而倔强的军被表达感动,众人收起戏谑之心,默默离开。
景尧此时根本无暇顾及于此,她正全力以赴,保证背包在排长检查之前还在身上,不要掉落地上。
例行检查的结果四排最惨。四排中十班表现最优,优秀中透着不足,而这个不足来自于景尧。
甄凡算是松了一口气,十班的表现基本让她满意,只是景尧成了这其中的意外。
她脑中不停地回想着晚上的一幕幕画面,尤其是景尧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着口号,努力坚持的模样,让她哭笑不得。
除了叮嘱大家多多关注景尧,紧盯她的情绪反应,甄凡没有更多的好法子来排解景尧之痛。
景尧终因背包一事,又成了全连的笑谈。
甄凡感叹于景尧这种异于常人的特殊体质。优秀时,出类拔萃得让人望尘莫及;犯错时,洋相出尽,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她琢磨了很久,事后细想,感觉就景尧这种与生俱来的本事,也不是人人都能具备和拥有的。看似有意,却处处透着无辜,看似无意,却捣乱得恰到好处。
她不禁为自己这种离奇的想法弄得哑然失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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