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狄景铄警觉地发现了李元莫身上无法抑制的怒意,很识趣地没有继续挑衅下去。
——也未必是挑衅,假如没有李元莫在场,他砸个蛋糕店,和裴义非打一架都并不是什么嘴上放两句狠话的事情,他为数不多的优点就是说到做到。
眼见瞒不下去,李元莫只好向王大娘解释清楚了狄景铄的身份。
“大娘,他就是之前那个砸了你玻璃的家伙……”李元莫费了好大的力气,才把眼上的章鱼爪撕下来,“我们恰好碰见,狄子受了伤,我想带他进来治疗。”
“我这里不欢迎他。”王大娘冷声道,“你少和他交往,这种不三不四的人,未来都是要蹲监狱的。”
王大娘是个传统固执的人,也可能是因为受到烂赌儿子的影响,她讨厌一切不务正业的人。
她虽然过世得早,但狄景铄在很小的时候就在附近街道闯出了名声。
他不爱学习,顶撞老师,还经常旷课。更是以一己之力,和比自己大好几岁的小混混打得有来有往。
在王大娘眼里,这就是已经“长坏”的东西,根本没有前途可言,就是彻头彻尾的社会不安分因素。
狄景铄皮笑肉不笑地抬起头,在王大娘鄙夷的目光里哼笑一声。
碍于李元莫虎视眈眈的威胁目光,他没有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,只是耐着性子解释了一下自己之前的行为。
“我在蛋糕店前晃悠不是要报复你,是想订个蛋糕。”
他也没想到,自己有一天会当着李元莫的面说出这个隐瞒已久的小秘密,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。
“订蛋糕?要做什么?”李元莫掐着桌子下几根不安分的软触爪,随口问道。
狄景铄简直难以启齿,在李元莫疑惑的眼神下,他艰难地张了张嘴。
“你不是一直想吃她家的蛋糕吗?”他压低声音解释道,“虽然你没说,但我能看出来,你后妈只给你那个臭弟弟过生日时,你一直挺伤心的。”
李元莫怔了一下,没料到这个答案。
那时候他太小了,尚且不知道如何掩饰情绪,或许是眼里的不甘心太明显,竟然让小小的狄景铄捕捉到了。
“那段时间我爷爷受了伤,你一直和我在医院照顾他,他很感谢你。”狄景铄侧过头,耳根有点红,“我想着你肯定想吃蛋糕,就打算给你买一个。”
王大娘哼了一声,慢悠悠地转过身,去找自己的躺椅。
后面的事情就很清楚了,狄景铄因为得罪了王大娘,想买蛋糕也拉不下脸去找她,于是鬼鬼祟祟地在店门口晃悠了好久。
“你这家伙。”李元莫慢慢地露出了一个笑来。
他摇了摇头,过了好半晌才轻声说道:“原来,我当初差点就有一个蛋糕了。”
屋子里没有人说话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李元莫身上。
狄景铄忽然有点烦躁,他伸手想去摸李元莫的脑袋,被一只触爪重重拍了下去。
他难得没有发火,只是拧着眉看李元莫,语气带着几分商量:“二祖宗,你别这样,不行我给你再做一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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