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汐死后的第三天,第一颗吊灯果成熟了。
万浩赤身裸体地从里面钻出来,浑身湿淋淋,表情有几分茫然。
“为什么成熟的不是那个第一个化水的男人?”李元莫有些纳闷,“当果子还分三六九等?”
“是精神力和个人体质的原因啦,哥哥你好幽默呀。”小树枝咯咯地笑着,“先出来的都是一些身体素质很强的人,也是最有可能觉醒异能的。这位先生好像就是一位强大的异能者。”
“越强的异能者越早苏醒。”李元莫点了点头,总结道,“强大的人总是率先享受世界。”
不过万浩显然并不像很享受的样子。
他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,坐在果子的残骸里,一动不动地看着头顶茂盛的银蓝色叶片,无边无际的枝干下结着密密麻麻的吊灯果,阳光透过半透明的叶片,将一块一块光斑打在他表情怔然的脸上。
裴义非打量了他片刻,走上前把他拽起了身。
“你还记得什么?”他问道。
“是你。”万浩有些神经质地打量了周围一圈,“唐容呢……?我记着我们在围杀他……”
真正的万浩是在和裴义非等人杀唐容时,被失去身体的万淼附身的,所以他对附身之后发生的事情印象很模糊,仔细回想就头痛欲裂。
他捂着脑袋,浑身打颤,露出了痛苦的表情。
裴义非不为所动地看着他:“接下来我会对你进行测谎,通过测验的话,我会解答你所有的困惑,需要给你点时间做心理准备吗。”
“不用做什么准备,开始吧。”万浩眼神有些发亮,他艰难地抬头看着满头的吊灯果,再看看自己身下残碎的果肉,声音沙哑颤栗,“我好像已经猜到了……”
裴义非把他带到了一边的帐篷,给他找了一套衣服。
李元莫和狄景铄靠在马背上坐着,无聊地数着头上的果实。
“唐容真的被你吃了吗?”李元莫没话找话。
“唔。”狄景铄点了点头,被阳光晒得昏昏欲睡,“算是吧。”
“你是怎么……吃了他的?”李元莫坐起身,总觉得有些不踏实,唐容死得太草率,也太突然了。
“你和那几个异能者聊天的时候,我就在身边隐身着,听那个女人说唐容的心脏是机器人模型后,我返回去找了找。”狄景铄闭着眼,语气困倦,“他把那玩意从我办公室垃圾桶捡出来,放到了我房间的展示柜上,就是以前放小元的那个。”
小元是李元莫曾经用废铜烂铁给狄景铄做的小高达,因为出现了意识污染的痕迹,被狄景铄回炉重造了,于是那个展示柜格就空了出来。
“这样吗。”李元莫点了点头。
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唐容这个人,只觉得他执着得让人感到可怕。
被他缠上的人就像是身上凭空包裹了一层水膜,用尽方式也无法挣脱,只能任由那层水从每个毛孔里渗透,直至骨髓。
——就连那颗机器人心脏的存在,也很难说是不是唐容故意为之。
他将自己的心脏炼制成了狄景铄最容易吸收的金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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