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,小旅馆房间内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,两个身量极高的男人一左一右地把李元莫夹在中间,呼吸平稳,俨然睡去多时。
“胡俊是一只异种,可以言灵——我似乎猜到他的身份了。”
在一片寂静中,李元莫忽然开口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狄景铄翻身坐了起来,他头发凌乱眼睛里丝毫没有刚睡醒的困倦。
“言灵,即它所说的事情都会成为真实,我可不可以认为,这个初照市的那个白洞异种……和它有关。”他的神情晦涩难辨。
“规则。”裴义非闭着眼,语气平稳,“也是语言的力量。”
“言灵只是语言的一种表现形式,异种也并不是只存在一种污染能力,规则从某种程度来说,不就是强迫人类遵守某种语言的命令吗?”
李元莫抬起头,和狄景铄对视了一眼。
“我觉得他说的没错。”狄景铄语气沉重,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你这位所谓的姨夫可不简单。”
“他就是……白洞异种?”李元莫喃喃道,“不对,他要是白洞异种,那为什么不直接在这个世界建立‘规则’,而要大费周章建立另一个空间。”
裴义非坐起身,揉了把脸。
“对不起啊,裴哥。”李元莫有点愧疚,“吵醒你了。”
“又不是来睡觉的,道什么歉。”男人站起身,去卫生间洗了把脸。
“苹果有吗。”他问道,“给哥一个。”
李元莫去翻包,发现所有的存货都没了,于是从空间里取了几只出来。
他发现自己和“平安”树有了意识沟通的能力,他想要果子,甚至不需要跑进空间里,就能隔空取出来。
裴义非接过苹果,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。
“所以,我们现在要直面大boss?”狄景铄挑了挑眉。
“不一定。”李元莫摇了摇头,“我觉得还有什么事情被遗漏了。”
狄景铄把玩着打火机,忽然问道:“你小姨呢?”
李元莫表情一怔,缓缓皱起了眉。
“你的小姨,和一只异种在一起这么久,她还会是人类吗?”狄景铄斟酌着话术,“莫莫,明天,我觉得你还是先不要见她了。”
“白洞空间的出现必然有它的意义,如果说那只言灵的舌头怪没有理由创建一个特殊空间,那……你的小姨有理由吗?”裴义非侧头看向他,停顿了片刻,缓缓说道,“两个强大的异种共同控制着一个城市,并非不可能。”
李元莫的身体僵住了,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,但是当这个想法被人如此直白地指出来时,仍让他产生了一种无措的寒意。
“莫莫,别怕。”狄景铄燥热的手掌摁住他肩膀,语气沉下来,“我在呢。”
狄景铄早就有这样的猜测,一个柔弱的女人如果能在这样复杂诡异的世界活下来,必然不容小觑,更何况——他始终觉得,李元莫的小姨虽然看似温婉柔弱,但身上一直有种和他很像的气场。
一种同为猎食者的气场。
“如果我们猜测是正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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