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莫没有和久别十多年的父亲来个拥抱,脸色逐渐变得严肃。
“你一直躲在我的记忆里?”他难得带上了几分质问的口吻,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男人走上前,把李元莫一把搂住,用力摸了摸他的脑袋。
“只是个意识分身而已。”男人看着乔晶珑阴沉的目光,好脾气地笑了笑,“防止有人在老爸不在的时候,入侵你的精神领域。”
精神意识的入侵是彻底异种化的表现,当思维产生畸变,就会变成一只彻头彻尾的怪物。
李元莫想扭头,可是李正飞把他箍得太紧,让他一动也不能动。
“你这个骗子。”他脑袋恶狠狠地砸在男人肩头,语气沉闷。
李正飞不轻不重地拍了他的后脑勺一下,才把他放开。
“晶珑,你留不下他。”男人拉开书桌旁的凳子坐下,像是唠家常一样,和乔晶珑聊起了天,“你要把我儿子养成一条米虫吗?”
女人的眼神冷得仿佛淬了毒:“也总比你把莫莫搞得不人不鬼强,李正飞,你怎么还没死?”
“我也在想这个问题。”男人惆怅地叹了口气,“我怎么还没死?”
“你们别这样……”李元莫头都要炸了,“爸,到底是什么情况!你怎么变成这样的,又怎么在我的身体里——”
“这是个很啰嗦的故事,老爸这道意识没有办法讲那么清楚。”李正飞朝李元莫摆了摆手,“大人说话,小孩别插嘴。”
李元莫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得扭曲。
“你要阻止我把莫莫带走?”乔晶珑倏然站起身,身体发出奇异的红色光芒,“我不介意今晚加个夜宵。”
李正飞依然是那副没什么脾气的样子,他摇了摇头:“晶珑,我只是莫莫脑袋里的一道防护,如果不是有人想强行改变他的思维意识,我是不会被唤醒的。”
乔晶珑把李元莫带到这里,一是为了“惩罚”他的不听话,二是为了让他知道自己的良苦用心,三则是想在他受到打击时,催眠他不要信任外界的一切事物,只有自己这里是最安全的。
这是一种心理暗示,或许也带有一点精神污染的意味,于是李正飞出现了。
乔晶珑显然被激怒了,她的骨骼发出了咯咯的脆响,整个人开始变形。
李元莫眼睁睁看着小姨膨胀变大,皮肤溃烂流脓,伤口中不断往外涌出猩红的肉块,最后变成了一只两米高的血肉巨人。
她的每一寸肌肤上都覆盖了一层黏软的肉块,那肉块看起来形状不一,极其突兀,就像把无数不相干的人体器官拼接到了自己身上。
这应该是她外界身体的缩小版。
李正飞抬头看了眼乔晶珑丑陋的模样,随手捡起片桃子,扔进了嘴里。
“爸——”李元莫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,下意识喊出了声。
女人猛地张大嘴,巨大的嘴巴几乎将她的头颅一分为二,她一口下去,李正飞的身体被咬成了两半。
那端坐在椅子上的半截身体,晃晃悠悠地倒在地上。
李元莫抬起手,僵硬地擦掉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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