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月的眼泪却流得更凶了,萧醒无奈回过头来,一边帮寒月擦眼泪,一边试图用轻缓的语气说:“人们常道,小孩子嚎得凶,那是折腾大人玩的,要是哭得没声,那才是真伤心了。我最见不得女人的眼泪,你倒是惯会拿捏我的短处。”
“我才没有。”寒月吸吸鼻子辩解。
“你没有什么?”萧醒伸手捏捏寒月有些发红的鼻头,“你连想死的心都有了,还有什么不敢做的?”
“我没有想死,也没有怪你。”寒月说起这话有些心虚,她刚才的确情绪不对,但经萧醒一吼一训,竟半分悲观情绪都没了,此刻心里充满斗志,恨不得天一亮就进宫把齐誉骂个狗血淋头。
“你作践自己,便是想死,你不爱惜自己,便是怪我。”萧醒不依不挠,眼中却比之前多了一分暖意,他也的确是担心小丫头当真怨恨自己。这小丫头心思深沉,性子又倔,万一钻进了死胡同,任谁都拉不回的。他活过这几十年,遭过多少人的恨意,唯独眼前这小丫头,她的恨意他万万承受不来。
寒月没想到这些,只觉得男人身居高位又一把年纪,非得要跟她一个弱女子胡搅蛮缠,一时气结,冷哼道:“我竟没看出来,大将军竟如此蛮不讲理。”
萧醒见寒月不悦的小眼神,倒轻声笑了,“那寒郡主且来告诉我,你的理又是什么?”
“大将军救我性命,又一路护我周全,便是寒月的恩人,寒月自然心存感激,哪里还会怪你?既然怪不着大将军,那自然也不会怪父亲,要怪,也只是怪自己罢了。”寒月回答得很认真,忽然又想起前世的经历,她只是在害怕自己做不到,无法改变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,如果要让那些事再来一次,她宁愿现在就死掉。说到底,萧醒也没说错,在某一瞬她的确有过轻生的念头。
“你如何要怪自己?这些事,本就不是你一个小孩子应该承受的。”萧醒抬眼看着摇曳的白烛烛光和齐王端正肃穆的牌位,不禁眼神迷离起来,不知想到了什么,顿了片刻,抚摸着寒月柔软的头发,连声音都迷离了起来:“也许对于一个征战沙场的武将来说,死或许是最好的归宿,而像我们这样的人,活着才是更艰难的选择。”
“因为活着,需要更大的勇气么?”寒月情不自禁地问出口,萧醒脸色一怔,诧异于寒月的心思老成,但还是摇了摇头,回了四个字:“不止如此。”
多年以后,当寒月在萧醒的庇护成长为长乐城里的强者之后,才明白这短短四个字背后的含意。
而此时寒月却一句话都没有说,她觉得身边这个如同传奇般的男人,心里恐怕也有一些难言之隐吧。
二人无话,悄悄候在一旁的霜降便走了出来,萧醒听见动静,遂离开寒月站起身,寒月见霜降手里拿着自己的斗篷,便将身上宽大的男人披风还给萧醒:“寒月多谢大将军赠衣,夜深风冷,大将军可得多保重才是。”
萧醒笑了笑,没接披风,只道:“既然是赠衣,那寒郡主得收下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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