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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闷（第1页）

深夜，S市，半山花园13号的楼顶，一个憔悴的身影，坐在楼顶露台的边缘，默默地看着下方穿梭的车流。半山花园是这一片楼层较高的住宅了，下面璀璨的灯光并不能完全照亮楼顶。

昊天已经不记得，这是第几次坐在楼顶了，曾经恐高的他，最近直直地往下看，都能保持内心毫无波澜了。克服恐惧的最直接方式，果然是直面它，昊天这样想着。或许，再过一阵子，就不能再坐在这么高的地方往下看了吧。昊天掐灭了手里燃烧殆尽的烟头，随手扔下了楼，一下子就被楼顶大风吹得捕捉不到了踪迹。起身，拍了拍衣服裤子，下楼去了。

1205室，昊天进了门，只留着客厅昏暗的灯光，老婆和儿子看了是睡下了。换上拖鞋，走去沙发边，坐下了。进门的动静，吵醒了饼干，伸了伸懒腰，晃了下脑袋，舔了几下身上毛，起身走到了沙发边，一下跳到了昊天边上的座位，又懒散地走了几步，跑到他腿上，又躺下了。昊天抚摸着饼干，饼干舒服地换了个姿势。

昏暗的客厅里，一人一猫就这样静静地，只剩下客厅时钟秒针跑动的声音。昊天渐渐把眼神转向电视机左侧的角落，那边是摆放整齐的结婚照，和墙上孤零零的挂钩，形成了呼应。昊天盯着那挂钩出了神，墙纸也因为多年挂着照片，留下了清晰的相框痕迹。哎，也不知道这个家还能住几天呢？他也不知道。饼干又已经均匀地呼吸了起来，昊天也在沙发上沉沉地睡去了。

清晨，被一阵清脆的闹铃声吵醒，七月的天，太阳俨然已经很高，听到房间里有了动静，知道夫人和孩子已经起来。昊天睁开朦胧的双眼，盯着窗外，今天风还挺大，心想。天上的云也在快速地挪动着，恍惚间，似乎瞥见一多云的轨迹有些怪异，昊天再定睛去看，又看不出来了。昊天摇了摇头，兴许是还没睡醒。拿起茶几上的手机，按了两下，发现没有反应。昨晚又忘记充电了。拍了拍身上的饼干，抱起放地上，起身，给手机插上电源。去卫生间的路上，刚好碰到了从卧室出来的老婆，点头示意了一下，却谁也没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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